玻璃玻璃梨

[二相]暗涌4

原本想再加一些情节的,无奈笔力不够,只能时间飞逝了hh


4.


“这期稿子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樱井大致翻了翻,抬头看向弓着背斜靠在他办公桌旁的二宫,“晚上去老地方喝一杯?”


“改天吧。”二宫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拿了带给樱井过目的草稿就准备走人。


“不是吧你?”樱井看向二宫的目光不解又惊奇。好吧,虽然身为漫画家的二宫是十足的室内派,但死线交稿后的酒局是往常都不推拒的。


“下雨了,相叶没带伞,我去接他。”二宫边说着边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只留给樱井一个向后挥了挥手的敷衍的背影。


“什么啊,都这么大人了,他可以和同学一起回去的啊……”樱井望着转眼间便消失在拐角处的二宫的背影,忍不住碎碎念道。这是什么漫画里口是心非的典型人物啊?平时嘴上各种嫌小孩麻烦,结果一场阵雨都要自己亲自去学校把人带回家。


也确实只是像少女的心情一样不可捉摸的阵雨而已。之前明明是下出租车时趁着撑开伞的空隙都能沾湿鬓角的强度,到这会儿偏偏又柔和下来。雨滴垂落成连绵不断的线,落在形形色色的伞面上旋出一朵朵轻飘飘的雨花。咖啡馆里流淌着舒服的暖意,二宫望着的玻璃窗里的街景也渐渐模糊了。


今天的稿子比想象中顺利,让二宫比原本预估的来接相叶的时间要早了一些。


早上起来见相叶的伞还挂在玄关旁的墙上,二宫就知道这小孩大概是没看天气预报。二宫自己赶稿起来没日没夜地,也忘了提醒相叶。


两个人住在一起好些年,彼此大大小小的毛病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自前男友跑去找女人结婚后就独居的二宫,收养相叶后倒是捡回了不少人味儿——他牙尖嘴利的友人樱井曾经这么不客气地评价到,虽然是收养的小孩而非恋爱的对象,但二宫周遭重新围绕着热腾腾的生活气息了。有人做伴总是好的——樱井最终这么下了结论。


“我交班了,走吧!”听到熟悉的嗓音,二宫扭过头,见相叶已经脱下了使者服,又变回了高中生的模样,正笑眯眯地低头看他。


两个人于是拿着各自的伞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慢吞吞地融进还浸染着湿意的空气里。


这会儿只有淅淅沥沥的积水还顺着路边的灯箱或者屋檐跌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回家的那条上坡路了,二宫这才像是临时找话题似地随口问道,“你一个高一的小孩子,这么努力做兼职想干嘛?嫌我给你的零花钱不够啊?”


这么些年过去,相叶早已经熟悉他的说话方式了,听到这状似质问的话语也不生气,只说:“很快ニノ就会知道啦!现在暂时是秘密。”


高一的男孩子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二宫想起今天在咖啡馆里那位红着脸和相叶搭话的女侍应生,心想,小相叶是要开始约会了吗?那他之前求我这周末一起早起打棒球又算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想心里莫名地又下起雨来。


二宫倒忘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发生在他脑内的事情而已,等到家了泡进浴缸的时候才在氤氲的热气里回过神来,自己怎么对一个小孩这么有占有欲啊?不大正常了,相叶总归会在自己的时间线上去开始自己的生活的。大概是最近赶稿比较寂寞的缘故吧,变成贪恋陪伴的大叔心态了,下周还是找机会和樱井去喝一杯好了。

[SA]梦回环(上)

有一部十来分钟的微电影叫做初吻,最初的灵感即是来源于此。


1.

樱井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这枚耳钉。

这是一枚银质的耳骨钉,环状,最宽的回环处镶了绵密的水钻,但总的来说还是个简易的普通款。

尽管是做过防氧化处理的银饰,十年后的此时樱井再次见到它却还没带着多少时间侵透的斑迹,这多少意味着上任主人保存得当。但是樱井联想到和这耳钉一起送来的粉色卡片上的话语,不禁微微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也许那人不过是许久不戴,封存得严密而已。

他把它小心放进系着粉色丝带的盒子里,又拿起那张粉色卡片看了起来。


2.

“真的要打吗?第一次的话打耳骨会很痛哦?”美容店的服务员姐姐这样问他。

她有点担心,面前的黄毛男孩虽然染着最肆意的亮色,但头发却还是乖巧地垂下来,显示着主人的温软。他看起来是会怕痛的类型,而且过去从未打过耳洞。虽然说没有拒绝顾客的道理,不过她还是为莫名的心软多嘴了一句。

“没关系的,”眼前的男孩冲她笑了笑,“我还是喜欢这个位置,麻烦姐姐啦。”

好吧,对灿烂笑颜投降。

但是贯穿耳骨确实是痛的,几乎是打完的同时她就看见他瑟缩了一下,小小地吸了一口气,笑颜瞬间黯淡了下去,但随之又仿佛是某种更深层的喜悦覆盖了疼痛,更为明亮的神情复又被唤醒,他几乎是蹦蹦跳跳地结账道谢,未来得及等她告知注意事项就冲出了店门。

也许是恋人让他打的?这个想法突兀冒了出来,接着被女孩子的浪漫心思加以固土,肯定是这样!

她朝玻璃门外看了看,树影斑驳处细碎阳光像有呼吸般缓缓浮动,跑出去的金发少年早就不见了身影。

年轻真好啊,太阳也是。


3.

“小翔,别总是碰那里啦,很痒的……”他伸手小小地推拒着趴伏在他身上的少年,落在他带着耳骨钉的那只耳朵上的亲吻密集却浅尝辄止,顽皮地游移不定,昭示着主人的有意捉弄。

亲吻他耳垂的这个人,他和他,他们是有着同样金发的少年。

当然,是因为他有,他才决定他也要有的。

尽管他的头发天生细软,染了金色也是软绵绵地垂下来,变成那人口中“不伦不类的乖小孩”。不像那人,染了金色就更像只骄傲的小狮子,夺目又张扬。

耳钉也是这样,因为他有,他便也想要。

大概就是那一次,在图书馆的书架背后,他陪他找书,那人踮脚的时候耳垂上的耳钉被阳光折射了一小下,光芒跃进他的眼睛里。

于是当下就突兀地说,“我想打耳洞。”

二楼的阅览室总是人很多,因而比他还要矮半头的金发小狮子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放学后再说。

他于是就知道这事情会不止一句好与不好的答案。

他们还是在老地方碰面,也就是图书馆四楼最深处书架的背后。四楼是最高层,书架上堆砌着各类无人问津的大部头书籍们,不小心撞到的时候遭殃的不仅是被硬书壳磕到的脑袋还有被浮灰扑了个满的鼻腔。但他们还是常常在放学后来到这里,除了上述提到的小毛病之外这里一切都很好,安静,天气好的话可以等到很美的火烧云,并且享受落日余晖直到闭馆的音乐声催促着他们从伊甸园里出来。

当然,这里最大的优点还是无人打扰,这让相叶熟悉的范围不仅限于那些大部头们——它们坚硬的书角和相伴相生的浮灰,还包括了樱井的吻。

在每一个没有被社团活动占据、被家庭聚会顺走的只属于彼此的傍晚,他们往往急不可耐地一上来就靠嘴唇的牵引去确认心的相连,但今天相叶还记着中午没被回应的句子。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打耳洞?”

樱井笑了笑,直起身来用指腹代替嘴唇覆上他耳垂。

“可是我喜欢你的耳垂。完整的。”

接着他看到相叶的视线停在了他脸颊的旁边。

樱井太熟悉相叶这个眼神,或者说他太了解他,为什么要打耳洞?如果这么想打……

“我喜欢耳骨钉。”他又吻了吻相叶的耳朵。这次亲在了耳骨上。

“会很漂亮。”他笃定地说。

然后愉快地看到那只确实很好看的耳朵变成了和窗外落日一样的红色。


4.

他们一起去挑了那枚银质的耳骨钉。

相叶喜欢它,不仅因为它像樱井半年前初次缀在耳朵上的那枚,还因为它是环状的,圆形的东西让相叶觉得扣在耳骨上就可以没有尽头。


5.

但是那怎么可能?

相叶在校长办公室看到樱井愠怒的父母时不禁想到,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就像神一定会发现偷食禁果的亚当与夏娃,他们也终将迎来无数个罪恶的吻与抚慰所对应的惩罚。

自己父母还穿着店里的衣服就急急忙忙被传唤来的样子,樱井气质优雅的母亲不顾形象地对着校长指责自己的话语,这段藏匿于隐秘的书架背后靠偷来的时光延续着的恋情的另一位主人公的神色……那一天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了,影像重叠,音容交错,以至于到后来相叶只记得在那乱哄哄的审判地看见樱井的第一个瞬间,不知为何就全然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是想要拉他的手。

但是樱井轻轻拂开了他的手,低着头走过了他的身边。

相叶不记得樱井张合的唇瓣所对应的是怎样的音节了。

那天是他们中学时期最后一次见面。



- 未完待续。

[二相]暗涌3

总是贴不上前文链接……我放弃了( ̥́ ˍ ̀ू )



3.


在电车上发送给相叶班主任的简讯所得到的回复里没有包含任何有用的信息,而相叶夜不归家的时长也不满足失踪立案的条件,倒是最后二宫不抱希望地去家附近的公园乱晃,才在路灯旁边的阴影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形。

其实在二宫发现相叶之前,相叶就已经看到他了。

他确实是有意跑出来的,却没有想好去处。临时约朋友显然不太可能,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二宫,只想着在这边呆到往常二宫睡觉的时间再回去就好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晚不回家我也不会担心?”二宫因拔高而显得尖锐的声音在夜风的裹挟之下吓得相叶不禁瑟缩了一下。他到底还是小孩,这个时候有点后知后觉地后悔与害怕。

出乎意料地是,随着二宫扣住他手腕动作而来的并不是唾沫横飞的训斥,他们只是沉默地走出公园,维持着像大人拉住邻居家调皮捣蛋的小鬼那样扣着手腕的姿势直到回家的那段上坡路。

相叶其实越走越觉得被扣住的手腕有点痛,但是不紧不慢走在他斜前方的二宫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和往常无异的背影,他拿不准二宫是不是还在生气。昨天关于结婚问题的答案好像还刺在他心里,他也不知道倘若他现在开口,先脱口而出的会是不分场合的心迹剖白还是同时混杂其中的晚归的歉疚。

“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哎?”相叶惊讶极了,本能地抬起头看向二宫。在上坡路的路口,二宫松开他的手腕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穿过交握指间的带着凉意的夏夜的风和掌心传来的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温度让他有点想哭,嘴巴先一步大脑做出了绝对肯定的回应。

ニノ总说男孩子要独立,往常要不是在相叶最害怕的雷雨天气,是绝不答应他同睡的,更别提像现在这样主动提出了。

“先讲清楚,这可不是你一声不吭离家出走的奖励。”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二宫侧身看了身后的小孩一眼。相叶眼睛亮晶晶的,与之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判若两人,让二宫怀疑要不是这孩子本性中的害羞还在挣扎,大概就会化身八爪鱼缠到他背上了。而二宫花了一路时间打好的作为长辈的说教腹稿也就这么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

但当晚凌晨时分却当真下了大雨。闪电凌空劈下的时候二宫卧室鹅黄色的窗帘便透出犹如白昼一样亮堂的光来。而随着掠窗而过的闪电落下的惊雷声让睡梦中的相叶下意识地缩进身旁二宫的怀里,二宫此时还想着自己昨日无心的那句拖油瓶小孩,对相叶猛然收紧的手臂带来的不适无暇理会,只暗自懊恼着如何把这小孩的念头扭转过来,让他更坦然地接受他值得的好意。

二宫也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解释,直接告诉他他不结婚的原因。但他不想说谎,在这方面一旦说了谎日后就踏上了循环往复的圆谎之路。他也同样不想暴露自己的性向,相叶还太小,他不应当作出任何可能会变成诱导的举措,影响他的人生。

还是慢慢来吧,相叶终有一日会明白,这种给他带来不安的与二宫之间的距离感只是对于他自由成长的保护罢了。

[二相]暗涌1-2

二相不逆,手动年龄操作,二宫年上收养梗设定。
2大概算解释设定,主线时间从1开始w


1.

“ニノ,为什么你不结婚呢?”相叶九岁的时候,这样问他。

他当时正忙着打游戏,手上不停地随口敷衍道:“傻的吗?哪个女孩子喜欢带着拖油瓶小孩的男人。”

听到这个答案,小相叶只是讷讷地哦了一声,二宫以为他对这无聊的问题丧失了兴趣,也就没有再在意。

直到第二天下午早过了下学时间,二宫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往常这个时候相叶已经把两人的晚饭从便利店带回来了,今天却一直没等到那孩子回家。

相叶一直很乖,哪怕是小孩子心性贪玩,他也不是会玩到忘记时间份上的小孩。

一丝恐惧终于爬上二宫的心头,丝丝缕缕把他的心盘绕缠紧不留缝隙——天,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于是急急忙忙抓了手机钱包就往外跑,天色渐渐黑了,下班的高峰期却还残存着,家门口的马路上是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二宫啧了一声,只好转身朝最近的站台狂奔而去,脚上匆忙之中为图便捷而选择的人字拖此刻毫不留情地把他脚趾之间的嫩肉磨得隐隐作痛,等到终于挤在电车里拥挤的人群中,低头一看,趾缝之间那处果然破了。

说起来这双鞋,之前发现不合脚后就被相叶摆在了鞋柜的高处,倒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乱拿,又把它从鞋牢里“保释”了出来。

这样看自己真是糟糕的大人,让小相叶和他这样粗糙过活,到底还是有些辛苦吧。虽然对小相叶来说,总是一副收养之恩受之有愧的表现。

他想,他是不是不经意间让这敏感的小孩觉得,对自己来说,他是个迫不得已的负担?

虽然相叶确实是他人生中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2.

相叶是一年前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到来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相叶父母的生命。没人关心这个孩子在此刻双亲尽失的孤独无助,相叶的归属问题成了亲戚们争论不休的烫手山芋。

相叶夫妇的葬礼之后不久,亲戚们就想快刀斩乱麻地解决这个麻烦,年长的女人们利落地揭掉葬礼上沉重的悲痛面具,为不破坏自己的原有家庭状况而不遗余力地推拒着。

“让相叶的亲生母亲把他领走不就好了?”

“哎呀久美你记性不好了?相叶的亲生母亲一出生就抛掉他走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这样说来母亲那边的亲戚也不可能联系上了。再说相叶的父亲又是孤儿,哎这孩子也真是……父辈那边也没什么依靠。”

确实,二宫的小姨晴子是在三年前,成为带着和前妻所生的小相叶的父亲相叶胜久唯一的家人的,所以也没有人愿意领养小相叶——“和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我们也没有这个义务去替别人家养小孩。”——亲戚们如是说。

二宫默默地坐在把责任推来推去的这群七嘴八舌的亲戚们中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过去他们每每见到小相叶时亲亲热热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的场景——现在想来也许不过是因为希望相叶当时身居公司高位的父亲尽力帮衬他们许多罢了。

默默站在嘈杂人圈远处的小相叶垂着头显得愣愣的,不知道这些尖刀般冷血锐利的薄情话语刺进了他心里几分。二宫忍不住朝他那边望去,偏生相叶这时冷不丁抬起头来像心有所感般不偏不倚地对上他的视线。那双小鹿一般的黑眼睛空洞无神又好像有漩涡翻卷,二宫被那样的眼睛看着,没来由地也跟着难过起来。

那双眼睛此刻望着他,又像没有在望着他,过了几秒钟,突然悄无声息地淌下泪来。

世间有些巨大的悲痛是无法被安慰的创伤,二宫一直这么认为着,这时候最明智的做法是远离并保持沉默。可此刻他生出一丝强烈的想要为那个孩子做点什么的欲望——这冲动说不清道不明,也许只是因为无法抗拒那双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那视线里有着濒临消逝的依稀残存的祈求——救救我。

虽然之前就和母亲与姐姐商议过是否要收养相叶,二宫父亲逝世后二宫家就是二宫做主了,再加上母亲与姐姐一直与小姨晴子感情很好,他原本就有此打算,但之前没见到各家亲戚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成为小相叶最好的选择。但如今旁观一番,事情已经很明晰了,二宫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开了口:“我收养他吧。”

仿若平地一声惊雷,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女人们面面相觑,惊讶过去后是二宫意料之中的松了口气的神情。

接下来的一切都仿佛按照固定的程序发生:假装歉疚在意的关切相叶过继到二宫家的手续等等问题的亲戚们,被二宫的妈妈、姐姐按照礼节一一应付过去。因为妈妈要照顾怀孕的姐姐,相叶也就顺理成章地和二宫生活在了一起,一直到现在。

[SA]失去的和留下的


*写这篇的初衷是偶然看到人说,人生就是在不断地丢失东西,丢失文字,甚至丢失回忆。想想觉得确实也是这样了。
*另外,虽然相叶先生说他是不回首过去的人,但我还是这样写了,欧欧西抱歉了。
 
 
樱井下班回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入春了,白天渐渐变长了。回家路上经过目黑川的时候想着再过不久这边的樱花也会开了,心情就像春日的好晴光一样暖意沛然。
 
七八年前他和相叶各自都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赏樱让他们在这里一同遇见的。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今年也还是可以和他一起看樱花,是很好的事情了。
 
他想着想着就不禁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奔着朝家去了——心里像揣了只四肢灵巧的鹿,牵引着他的身体更快速地迈开步子——想快点见到他呀。
 
可是进家门的时候家里的客厅反常地暗着。
 
因为房子的朝向不好的缘故,客厅这里是背光的,因此白天若要待在客厅就要亮着灯。
 
往常都是亮着的,因为相叶喜欢靠在客厅里那一倚便会整个身子都陷进去的柔软的沙发上做他的设计稿。
 
然而今天客厅是暗的,进门的那句“我回来了”在房子里孤零零地饶了一圈也没得到应答。

樱井皱了眉又提高音量喊了句,雅纪?这回从沙发背后的某处得到了一声带着还没遮掩好情绪的慌乱的应答。
 
不对劲。樱井连公文包也没来得及放下,就急匆匆往声源那里走,结果相叶刚好也急急忙忙站起来,两个人不巧撞了个满怀。樱井揉着被撞痛的鼻尖。
 
「怎么了?」
 
「...…没什么啦,小翔。」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确定你没事吗?」相叶抬头勉强对他笑笑,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说过的吗?要对对方坦诚相待的。作为你的男朋友,你的伴侣,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依靠我,有不好的情绪愿意和我一起分担,嗯?」
 
「没那么严重的事情啦小翔……」相叶像为自己的情绪感到不好意思般低着头小声道,「只是照片不见了。」
 
「什么照片?」
 
「我们的照片。我们在一起的前四年的照片都不见了。」相叶的语气又低落了下去。
 
刚好今天是相叶交稿完休息的日子,就想着把搬家时候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趁有空收拾好,结果没想到存放着他们在一起的前四年的照片的那本相簿居然不见了。
 
「你知道我记性不太好的,也不擅长写东西,所以总是照照片,想着虽然过去的东西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可是总有点什么纪念,总有点什么证明这些都是曾经存在的。」相叶哑着声音说,「虽然为了这样的事情哭确实不像三十岁的人会做的事情就是了……」
 
「我还不够吗?」
 
「什么?」相叶怔了怔,终于抬起头露出红红的兔子眼看他。
 
「我上高中的时候很喜欢写日记。」樱井没回答他的问题,接着说,「我一直觉得,比照片更能感知一个人成长的是文字,所以想忠实地复刻自己,想看看我是怎样一点点成长的。
 
「那本日记是三年记的,也不太记得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不见了。只记得我当时很难过。可是我外公说,人这一生,注定是要不断地丢失东西的。
 
「小时候春游丢失的帽子,承载了三年时间的日记,没有备份可是不见了的我们的照片......大概人总是想发生过的要留下痕迹。
 
「但是没办法的,人会老,会忘记,电子储存也许有一天因为电脑感染病毒所以再也找不回来了,相册啊日记本啊什么的也会因为种种原因和我们中断缘分。
 
「有的事物是承载着过去的自己的,可是你看,你还在这里,你今天的样子就包含着过去的你呀,这就是证明了。而承载着你和另外的人的事物,如果那个人已经再也不会见到了,过去的应该让他过去。可如果那个人还在,就像我现在还和你在一起,那过去的事情不必再那样在意了。

「我还不够吗?你还在,对我来说也是足够了。」
 
相叶眼眶还是红的,但是眼睛渐渐亮起来,看着他的时候里面晶莹的水汽灵动地闪闪发光。

他用力地冲樱井点了点头,头顶柔软的毛发蓬蓬地起落。
 
樱井忍不住抬手揉了把他头顶毛茸茸的发,倾身靠过去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再说,未来还有许多照片,等着我们一起拍呀。」

是呀,再过不久,目黑川的樱花又要开啦。





Fin.

[SA]亲你一百下

*都不好意思讲这个小场景本来是想今年情人节发的orz……看备忘录的时候发现了,修补了一点点发上来。虽然是情人节限定,可是白开水作者还是没能成功甜起来的样子……土下座(。

所以愿意戳进来的gn,谢谢啦w






樱井站在冰柜前,单手支着下巴严肃地思考究竟是吃巧克力蛋糕还是芝士蛋糕的时候,相叶从他身后悄然又敏捷地扑过去,从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仗着微弱的身高优势,把自己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果不其然有点打滑,他还不死心地重新加大力度换了个角度再次磕上去,斜仰着脸朝他耳边吹气。

小翔小翔,小——翔、小翔——!

樱井垂下那只支着下巴的手把腰间恋人不安分的两只手握在掌心,侧过头笑了笑,干嘛啦?突然叫我名字这么多下。

不过他没在等待回答,恋人常有些捉摸不透的类似举动,就结果而言于他基本都是福利般的小惊喜,比如说下班回家桌上突然有他很喜欢却很难排队的那家的肉松小贝啦之类的事。

唔,但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再往后据经验来看可能是出于对某些方面的补偿——比如说好周末陪他去温泉却因为工作的原因要取消之类的事情。

而现在,他还是准备先解决当务之急——问问缠在他身上的这位甜食爱好者蛋糕吃哪种口味好。

不过还没开口,樱井先生就被偷亲了。

哦不,是光明正大的“偷袭”。

速度飞快,位置准确。

偷袭者像试探一样只是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就飞快地撤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人又笑眯眯的凑上来亲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撤走。

来来回回好几次,然后眼前的人停下来说,小翔这是今年的情人节礼物哦!

“什么?”

“一百个亲吻!”

欸?

一百个亲吻啊,和一百朵玫瑰相配吗?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确实是他去年情人节给相叶的愿望清单上的一项——玫瑰花和亲吻最相称。

说起来当时他还装作并没有很激动的样子吐槽相叶的大方——愿望清单上居然可以要求实现十个愿望噢!真奢侈嘛。

但是是愿望的话——

“虽然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但是时效,也太短了吧?”

他摩拳擦掌的准备反过来掌握主动权,结果眼前的人抢先一步笑眯眯地说,那好吧,大方的我爽快地答应小翔啦。

说完就主动上前,靠上小翔微微张开的,看起来丰厚又美味的双唇。

他知道这位翘嘴唇的先生对他的直球毫无防备能力,所以嘛,虽然有些直球是未经思考的天然发动,其余一些可都是因他的可爱反应而主动衍生出来的呀。

因为太喜欢看小翔害羞的表情了。说不出来的生动可爱。

比如说现在,红耳朵就比嘴巴要诚实。

相叶这样想着不禁边亲边笑起来。

怎么实现愿望还能走神呢?樱井先生看到离开了他嘴唇的不自觉笑起来的恋人,暗自小小的不满了一下。

不过正是反被动为主动的好时机呀。

于是上前用吻封堵笑声,只留唇舌余气。

相叶被嘴唇上回归的熟悉感觉拉回现实,面前和他唇舌相抵的恋人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满地轻咬了下他的下唇。

相叶于是冲恋人笑了笑,主动把舌尖往里送了送。

这样的情人节真好呀,和恋人“互不相让”的“咬嘴唇”什么的。

每年都这样过去吧。

就这样一点一点变老吧,呐?小翔。

所以所以。

亲我一百下,长短你定啦。



[二相]长久的爱人

*对我而言算得上新尝试(。
*很苦恼地结尾,仍旧称不上好,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换成满意的方式啊x :-(




 
和另外一个人的生命一起缠绕了二十余年的感觉很奇妙……说是这个人的生命和自己的已经交织重合附着着前进也不为过了。
 
二十年……短短又长长的二十年,二宫想。

短到他一时竟想不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是知晓这些年他一直在身边,作为他正常生活的一部分,融入习惯。
 
可是这二十年又长到他充分感知到他的相叶氏身体渐渐变差了,高强度的工作对他来说逐渐变得难以负荷,普通的感冒稍不留神就会演化成要进医院小住的地步……他时常担心,但是看到那个人眼角的笑纹担心出口却又化作了别扭的鼓励和安慰。
 
其实那个人都知道的,关于他的心情。
 
但关于这些心情的只字未提一直是他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二宫也没想到相叶有天会和他讲这些话。
 
“ニノ你啊,总是不会变老的样子,我原来觉得,ニノ是小精灵变的吧?不会老也不会死的那种,哪怕我老到牙都掉了,ニノ也不变的。”相叶靠在斜倾角的病床上,笑眯眯地看着二宫提了他喜欢的甜点进来。
 
“你脑回路还真是一直都这么清奇啊相叶氏?大叔该有的鱼尾纹和啤酒肚我一样都没少的好吗。”二宫拉开椅子坐下,把东西放在了桌上,冲相叶撇了撇嘴。
 
“fufufu…一块腹肌君。“相叶为了这个存在已久的事实又笑得牙不见眼的了。不过他的身体不太支撑得起这样剧烈的情绪起伏了,几声咳嗽呛得他嘴唇又没了血色。
 
“身体还没好的时候注意点啊你,眼白出走君。”二宫从椅子上起来替相叶重新调整了下被大笑挪歪的靠枕,又伸手帮他顺了顺背。
 
“ニノ你知道吗,我啊,有的时候会有点担心,你总是不变老,我们渐渐就不是同步地年龄增长了,那我会不会就先走一步了。”
 
“瞎想什么啊你。”雷声大雨点小的挥手拍头。
 
“我想在你之后死掉。”相叶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
 
“干什么?比我活得长算你赢咯。”二宫其实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不想让相叶多想,而且无论医生怎样措辞小心地告知他来日无常,他也不觉得相叶和死亡这件事有什么联系在一起的必要。
 
“我是说真的……其实你知道吗,我们一起领养小财布前,我心理斗争了好长时间的。”财布是他们领养的柴犬的名字。
 
“狗的寿命很短嘛……它一定会比我先走一步的,到那时我会很难过的吧?我很自私的,我不想让我自己到那时难过。”相叶看二宫动了动嘴唇,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温和地讲下去,“可是我后来想通了。对于我来说,大概是会难过的,可是对于它来说,它的一生都有我陪伴,不孤独,也没有失去,我可以让它这么幸福呀,这样想的话我的难过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了你,我看你就是想这么多才恢复的这么慢吧。”二宫竭力把自己的语气装的若无其事的,不泄露不该泄露的情绪。要换作过去,他大概会尖着嗓子刺他一句“什么啊哪有拿狗和男朋友作比较的笨蛋”,但他今天开不出玩笑,他一点也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他突然想起今天没有还准备财布的晚饭,那家伙肯定饿得不行,回去又是免不了被咬裤脚。
 
“小和……“相叶伸手拉住了二宫外套的袖子,本来准备站起来找借口走掉的二宫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般踢掉鞋上床挪到相叶为他腾出的一小块儿地盘,和他不太妥帖地挤在一块儿。
 
“我啊,还是贪心地想做你长久的爱人,一直一直,从开始陪伴到最后那样。”

什么啊,真是个敏感的笨蛋,真是多余的温柔。二宫如此想着,努力忽视掉不太舒服的胸腔内的酸胀。

“其实没关系的,雅君,这不重要。”过了良久二宫抬手,侧过去捏了捏相叶没什么肉的脸颊。

二宫知道自己自相叶这次住院以来就在逃避着,逃避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与忧心,忽略了相叶大概只会比他更忧心思虑。

多亏了相叶的坦诚,他想了明白。

这份蕴杂着无尽温柔的爱意,本身就已是超越的长久了。

二宫于是笑了笑,是近日少有的真心实意。

“你要相信,我并不害怕结束的风险,因为你本就是我长久的爱人。”

[SA]翔ちゃん,一起去烤肉吧!(下)


拖延着难产了许久的下∠( ᐛ 」∠)_

*只是现实背景的臆想造物。





(下)


话一说出口,相叶还没什么反应,樱井倒是先被自己吓了一跳。

欸?这算什么?潜意识的本心吗?

竟然这么顺口,就把这句隐晦的告白用语说出了口......但愿相叶他发挥天然本性,没有察觉到才好。

他紧张地看着相叶,在心里拜托他不要察觉到自己捋不清的小心思。

幸好,相叶只是不好意思地双手捂住了脸,用玩笑般的抱怨语气大声道:「呜哇——小翔不要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啦!吓我一跳。」

还没等樱井接话,又听到夹杂着相叶特色语气词的惊呼,「小翔小翔你快吃啊,冷掉了的话食物君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就不能完美地实现了!」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

确实,从莫名其妙的紧张里回神之后,食物的香气就又满斥鼻腔了。拜相叶学所赐,相叶处理各种食物的技能增进不少,樱井的注意力于是也就安心地全权集中到烤肉上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食物的咀嚼声。

有些安静啊,樱井想。不过本来相叶也不是多话的人,之前大概是为了让他放松,所以努力地在活跃着气氛吧。

但是这样的安静也很好,樱井又想。他不觉得尴尬不自在,与相叶这样在一起,只有放松与享受。

没有台本,没有抛梗与接梗,不为了说话而说话,吃到觉得超赞的部分,就顺口夸赞一番,自然而然的照顾着彼此,传递调料、按彼此的口味分食。

食物的香气、夏天的夜晚里山间清凉的恰到好处的风、坐在一起毫无保留的放松的食谈,这一切一切汇在一起的,和相叶的,超棒的夜晚。

「小翔,大事不好了!我对不起你!」相叶突然做出无比沉痛的样子。

「欸??怎么了怎么了??」本来沉浸在美好氛围里的樱井虽然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也还是配合着相叶紧张的回答道。

「忘记带酒了……啊我真是的,本来会是超级完美的款待的!」相叶懊恼地歪了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噗……没关系,烤肉很好吃,我都没注意到没有酒。」我光去想些有的没的了,樱井在心里吐槽自己——「虽然有酒会更好,不过没有酒也还是完美的烤肉啦,是非常具有相叶くん风格的烤肉!」

气氛又嘻嘻哈哈的活跃起来。

原来真的是这样,樱井心说。

似乎和他在一起,只要是他,这样的毛毛躁躁的小插曲他也只觉得可爱。

今晚的烤肉就像又一次的催化剂,他清楚地感觉自己的喜欢在发酵,在变质,在冲破那个他自以为的模糊界限。

而在这一刻他并不像他曾经想象中的那样苦恼,理智里所知晓的这份心意倘若剖开将要面临的重重困难,都压不过心里叫嚣着的膨胀着的欢喜的喜欢。

在这样明了的心情下,他继续和相叶愉快地聊天,话题七扭八拐,四处跑偏,一如往常。最终他谢谢了他的款待,怀着认清心意的愉快心情,和他道晚安,然后彼此分道,准备各回各家。

樱井上车离开之前,像是留恋般又呼吸了几口山下与山上不相上下的清爽空气。

以后要是每年夏天,他都能和他共度这样的二人时光就好了。

他知道倘若他向相叶发出这样的邀请,就像他没有拒绝相叶一样,相叶也不会拒绝他。

可是相叶对他,有没有模糊的团爱之外的感情呢?在这方面莫名天然的他,也许对自己不小心泄露的点滴,也从未有所察觉吧。

但是没关系,对待天然的人,再明确一点说,对待他下定决心喜欢的天然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去慢慢地靠近,一点一点地抖落秘密,循序渐进,最终让他能有所察觉。

所以樱井想,从长计议吧。

这肯定会是个浩大的工程,不过,他想,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完。

[SA]翔ちゃん,一起去烤肉吧!(上)

*现实背景下的臆想的流水账。
*大概算无趣,一点也不甜,但还是决定把这篇躺尸了很久的半成品发上来,希望催促自己早点写出下(。

-翔ちゃん,一起去烤肉吧!(上)


这天相叶兴冲冲地跑来找他说:「小翔我们明天去烤肉吧fufufu~我知道有座风景很好的山很适合晚上烤肉哦~」


明明明后两天都是满满当当的工作啊……晚上抽空去山间大概会很辛苦吧,然而还是下意识地就答应了。毕竟相叶くん很少单独约他,平时工作又更多是和门把们一起,两个人虽然常常见面,独处机会却少的可怜。

到了约定的「明天」,他工作刚刚结束,就收到了相叶くん的简讯:「小翔小翔,我到山脚我们约定的那个集合处啦!东西已经完备了,等你哦(‘◇‘)」

这家伙真是……元气满满呢。塞满日程的工作结束后,还是这样有精神啊,樱井想着。又不自觉地由此想起来相叶仿佛夏天的沙西瓜一样清哑沙爽的笑声,以及仿佛会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被感染到欢乐的笑颜,他不禁脸上也浮现出微笑来,「还是快点赶去吧,这家伙这么积极呢。」樱井边这样自言自语地摇着头边走向车库去了。

到目的地后樱井停了车,目光刚刚触及带着鸭舌帽的相叶,对方就大力挥着手很热情地大声喊道:「小翔~这里!」

「看到了啦。」樱井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锁了车快步地迎着他去了。

等到坐着相叶的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磕磕绊绊爬到目的地,天色已经黑透了。相叶一边咋咋呼呼地喊着牙败牙败,一边干劲十足地招呼樱井把帐篷搭好了,烤架和材料工具也都摆放好了。

相叶像在工作中般精神饱满,充满干劲地保证般说道:「今天我会好好招待小翔的!我烤肉很熟练的!小翔只要等待就好了!」

所以,尽管樱井很想在相叶无数次牙败的叫声中上去搭把手,都还是被相叶坚定地拒绝了。他只好默默坐在旁边看着相叶生火,然后一手拿风扇扇走熏烟,一手急急忙忙地翻烤他爱吃的食物。

这个场景……他忙忙碌碌的样子真像一个对男友夸下海口但其实很笨拙的女友呢。

……樱井对自己的这种想法,已经学会略微无奈且习惯包容地接收了。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把相叶くん私自代入自己女友的角色。可是就是不自觉的,在某些类似这样的场景下,觉得要是拥有一个和相叶くん的性格特质相类似的恋人,应该会很开心吧。疲惫焦躁的时候,看到他的笑颜会感受到干劲和力量呢。

也因此怀疑过自己的性向,不是这边的而是那边的人什么的……然而最后只能得出来一个模模糊糊的结论。他无疑是喜欢欣赏着相叶さん的,只是把这种喜欢的界限划地分明,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一件困难的事。

因为樱井虽然是个喜欢把日程梳理的井井有条的人,在感情方面却并不愿意以近乎冷漠的客观来把自己从不知何时陷入的这种带甜丝的朦胧喜欢里剥离出来。

相叶桑,恋人?两人是同事啊,还是镁光灯下的同事。现在这样的距离是刚刚好的吧。维持着不间断的联系,偶尔也能获得亲近的机会。

樱井的思绪冷静地退回到这里,刚刚看到的相叶身上的那种满溢的女友感,也连着自然地消失不见了。

「小翔!小翔!烤好了哦!你来看!颜色很棒呢!我觉得我火候控制的正好fufufu~」

他在他这样的招呼声里回过神来。

「来啦!」边应答着边起身走了过去。

自从千叶之旅那次企划过后,樱井对相叶对他喜爱的食物了解程度之深已经不以为奇了。十多年的相处他已渐渐察觉到相叶在天然的外表下所给予周围人的不易察觉的熨贴的细顾。

吃了半饱的时候,樱井还是没有憋住在肚子中装了一整天的疑问:「相叶くん……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约我来烤肉呢?」

「哎?我还以为小翔觉得我约你出来不需要什么特殊理由啦……虽然事实上确实不是一时兴起的呢。但这样让我承认有点不好意思哇……老实说,我觉得小翔最近很辛苦呢,每次工作的间隙也是皱着眉头……我猜大概是不是有什么压力过大的事情呢?所以想让小翔放松一下……」

没等樱井翔答话,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小翔的话,像钢化玻璃一样坚强呢,我知道你肯定可以处理好的,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像这样好好放松一下呢。不必告诉我事情是怎样,我希望你能够像千叶之旅那次那样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相叶总是这样直白地袒露心愿呢,樱井想。手中是带着他安抚心意的烤肉,耳边是他低低的沙甜的嗓音,真是……奇妙的慰藉。

这个人真神奇啊,跟着他在忙碌的工作日的晚上跑到远离市区的山间烤肉,看着他为自己忙碌,听到他对自己的担心的话语,这些天来由于新闻取材的不顺加之被老妈明暗夹催的找女友大业的烦闷……就这样一扫而空了。

「雅纪,」在这样的许久未有的拨云见日的好心情下,冲动战胜了理智,他没忍住把这声称呼,没忍住把这话说出了口——「今夜月色很美,谢谢你带我来看。」

-未完待续。

[二相]那个人

*N视角 本来是一厢情愿的二相,写出来发现好像是竹马无差(?
*不自然的仓促衔接以及ooc都是属于我的锅(泪T_T



对于童颜的人来讲,泄露他们年龄秘密的永远是眼神。

二宫知道,虽然依着天生的优势,他得以幸免于岁月对面庞无情的残刻,但是当他偶尔翻看到留存的纪念录像带里公司年会上满嘴跑火车的自己,或者无意间瞥见那个人缠着他非要跟小学生情侣照大头贴似地合影的照片——在这些跟现如今的平面自己对视的时刻,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有的是属于成年人的,更详细一点说,是完完全全在成人社会里游刃有余地,谙熟成年人社会绕绕弯弯的眼神。

他不再是少年时期那个不啬于让他人窥见真心的男孩了,他早已学会不动声色地掩藏,用圆润机灵的恰到好处的话语漫不经心地拨走他人伸向他内心世界的触枝。

但这一切都对那个人例外。尽管他总是对那个人嘴上不客气地吐槽不停,嘴和心毫无道理地非得对着干,但他承认在那个人面前,尤其是在他筋疲力尽的结束公司里无聊的杂七杂八的人事业务之后,他总能在那个人身边得到奇妙的熨贴。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仅仅是那个人的存在就足以让他觉得安心又放松。硬要说在那个人身边的种种愉悦缘由何在,他只觉得这情绪自然而然,就像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一样自然而然,是心理纵容下的生理习惯,融入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他喜欢那个人带着大大的笑容用一把红豆沙一样暖糯的嗓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地叫他小和,请他帮忙在去接他下班的途中顺路带一份二宫所在公司附近一家甜点铺的巧克力蛋糕。他当然会帮忙的,但嘴上总要像例行惯例一样说那个人真麻烦什么的。

不过有一天,二宫去那个人工作的书店接他,看到他在儿童书架那边,蹲着和一个小女孩说话。

那个小女孩二宫已经认得了,因为最近是暑假,做这家小书店收银员的单身妈妈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在家,征得作为小书店店长的那个人的同意后,便把女儿带了过来,既可以上班之余看护她,也可以让她多多阅读,是一举两得的事。

书店事情少的时候那个人大概是怕小姑娘一个人无聊,便会笑眯眯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着温柔地说话。

二宫穿过门口的畅销书书架过去找那个人,刚好听见小姑娘困惑的声音:“相叶哥哥,你好温柔呀。那个老是来接你的大哥哥,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是你好像从来都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为什么呢?”

哪有的事?二宫想,他虽然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但是自认为每次和小姑娘打招呼都是尽力温柔了。

小姑娘接着说,那个大哥哥他总是叫你笨蛋,说你好麻烦,你都不生气的吗?

二宫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给自己辩解,就隔着一层儿童书书架听到那个人熟悉的,红豆沙一样的声音。他甚至能想象到他说话时的神情。

那个人开了口,他说:“其实不是这样的哦,莉酱。小和他呀——啊,小和就是你说的来接我的大哥哥。他其实是超温柔的人呐,就是不太坦率而已。

他虽然总是说我很麻烦,但是请他帮忙带巧克力蛋糕他从来不会拒绝的哟,有一次那家甜品铺里出了新研发的好几种巧克力蛋糕,他拿不定主意就帮我每一样都带了一个呐,嘿嘿。”

二宫看到他摸了摸感觉自己误会了什么而不好意思的小姑娘的头,然后说:“莉酱,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一个人他说了什么话,而是他怎样做的哦。小和是体贴又温柔的人,虽然他嘴巴上并不是这样说的,但是我知道。”

二宫感觉自己的耳朵发烫,他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淡,但是心里面浇灌了他拒不承认的得意的喜悦的花还是纷纷抑制不住地探出头来。

这就是他的那个人嘛,他想。他的从小到大的竹马,他的近些年的恋人,他温柔又可爱的小书店店长,现在在跟一个小女孩,带着点害羞和小骄傲地直球地夸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体先一步快过大脑指挥绕过书架,朝那个人轻快地走过去——

“走了雅君,说好今天你请我吃饭的,迟到现在不走是不是准备赖账啊?”